油来。
蛇王涛很是殷勤地邀请康家兄弟俩坐下,还亲自拿抹布擦了擦桌子和板凳,然后询问,要不要现在开始做蛇羹?
康永仁摆摆手说:“再等一下,还有个客人没到。”
蛇王涛于是就吩咐哑巴徒弟先给两人上茶,又解释说这可不是普通茶水,是在食蛇羹之前必须要饮用的“生茶”---里面是他蛇王涛本身亲自用秘方炮制的中药材,补气活血不说,最主要的是能够提高食客胃部吸收蛇羹的能力,这就叫做:“大补小补内外补,食蛇羹先要补好胃,这才能完美地品尝美味。”
对于蛇王涛这一套套的说辞,康永仁频频点头,康永廉却嗤之以鼻。
等那吹水的蛇王涛走了以后,康永廉端起那杯“生茶”饮了一口,噗嗤一下,直接喷出,“什么呀,一股子腥臭!”说话间,康永廉还不断地呸呸呸,吐唾沫,想要把嘴内的茶水吐干净。
康永仁却慢悠悠地端着“生茶”品尝着,丝毫也不嫌这茶水味道古怪,嘴里说道:“蛇根藤,当归,五味子,还有甘草……这些药材的味道加在一起,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。”
康永廉:“……”
无语。
在他看来,自己这个大哥简直就是个怪胎,像疯子一样,最喜欢做一些平常人承受不了的事儿。
也正因为这样,康永廉一直都很怕他。
……
就在康永仁饮茶的时候,他们等候的客人来了。
脱下监狱警服,换上一身便装的乐俊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走入了店内。
乐俊目光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见店内除了老板,哑巴学徒之外,就只有康家兄弟两人,于是就走过去,很是恭敬地对着正在饮茶的康永仁说:“康先生,我来了!”
康永仁看着他,笑道:“来了好---来了可以食蛇羹!”然后拍拍手,对老板蛇王涛说道:“客人到齐了,开始吧!”
蛇王涛早留意到有人到来,见康永仁这样说,就大声吩咐哑巴徒弟说:“你去后面蛇笼内挑一条蛇---要挑肥一点的,康先生他们可是咱们的贵客!”
哑巴学徒就嘴里“哇哇”叫着,围了围裙,拿了剥蛇皮的尖刀,去后院挑蛇。
乐俊没想到康永仁会让自己先食蛇羹,就提了提公文包,说道:“康先生,这些……”
康永仁不急不躁道:“这些东西一会儿再看---我相信你,不是吗?”
乐俊还要说什么,康永仁却突然站起来,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说道:“走,我们去挑蛇先---别人挑的,我终归不放心。”
……
蛇羹店,后院内---
人一进去,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腥膻味儿。
再看不大的院子内,摆放着七八只大笼子,笼子内全都是豢养的粗细不等色泽不一的花蛇,其中有蕲蛇乌梢蛇,以及大王蛇等等。
此刻,那个哑巴徒弟正围了水裙,咿咿呀呀地在蛇笼内挑蛇。
可能是那些蛇太犀利的缘故,一个个探着头,吐着蛇信,时不时露出獠牙,搞得那个哑巴徒弟一时半会儿竟然不敢伸手去抓。
康永廉看着那么多触目惊心的花蛇,就有些害怕,又受不了这里的腥膻味儿,就用手帕捂着鼻子对大哥康永仁说:“大佬,随便挑一条就是啦,干嘛还要亲自过来!”
乐俊虽然也不喜欢这里的腥膻味,但表情很平静,看着笼子内那么花花绿绿多恐怖狰狞的蛇类,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。
康永仁将细佬和乐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话中有话道:“这世上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---你越是怕什么,就越要面对什么,直到把敌人抓在手里,斩成稀碎,熬成粥,吞进肚里!”
说话间,就见康永仁大踏步上前,越过那个畏首畏尾不敢抓蛇的哑巴学徒,一伸手就把蛇笼内最嚣张也最恐怖的那条大王蛇给抓了出来。
那条大王蛇足有小孩手臂粗细,一被抓住蛇头,立马扭动身子,从尾巴开始一股脑缠绕在康永仁手臂上---褐红色的蛇身包裹着手臂,触目惊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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