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。
白子芩疑惑,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?
她带着疑惑看向朱菝羯,朱菝羯朝她点了点头。
大师瞟了一眼朱菝羯背上的人,笑着说道:“啧,啧,啧,没得救了!”
“求大师大发慈悲,勉力一试!”白子芩跪了下去。
“不可!”朱菝羯赶紧一把把她拉起来:“少主,你只跪天跪地跪父母!”叮嘱她半日,把这个事儿给忘了。她怎可给无尘大师下跪,这不是让大师折寿。
“对,对,对!小娃娃快起来!老家伙还想多活几年!”大师手按在蒙天义背上:“送来得太晚,比较麻烦,且死马当作活马医,不过,药材难得。两位施主……”
白子芩没明白,这大师到底什么意思:“大师要的药材,我定去寻来!”
无尘大师笑而不答。
朱菝羯从身上接下包裹,摊开在大师身前:“不多不少,一共十八座,大师觉得如何?”
“这个好,这个好!”无尘大师两眼放光,顿时眉笑颜开:“果然还是朱施主懂贫僧,劳烦朱施主将他背到洗髓洞。”
这是……药材?
见钱眼开!这无尘大师怎得如此爱财?
白子芩百思不得其解,不过,只要能救蒙天义,这些都不重要。
“这位施主伤得不轻,少则半月,多则数年方能苏醒,也许醒不了也说不定,两位施主可在山中住上几日,至于香油钱……”无尘大师这话,真是让人想揍他一顿!
朱菝羯心领神会,道:“大师放心,香油钱自当另备!事成之后,再奉上贡酒!”
白子芩也明白了弯弯绕:“大师,我烤肉的手艺不错!”
“如此甚好!”说着把他们两人赶出了山洞。
“他真能治好蒙天义?”白子芩实在不放心,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和尚。济公活佛虽然爱酒,却视钱如粪土。这无尘大师……
“放心吧!他只要收了病人,定会治好的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近年香火不盛,但少林几千人,总不能喝西北风。大师给穷人治病不收香油钱的!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看起来不是穷人。”
“朱雀门近年来对少林多有资助,大师对我从来不客气!”
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白子芩听明白了。
如果不是有朱雀门跟少林这份交情在里面,怕是无尘大师还不一定会出手相救。钱财如果能救命,那真是花得是地方了。
白子芩在洞口张望,不知道救治的如何了。她此刻清楚地体会当病人家属是一种怎样的心情!
病人家属?
细细一琢磨这个词,白子芩不由得脸红了。
“我们走吧!”朱菝羯招来雀鸟。
“现在就走?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?”他生死未卜,她怎能放心?
“一则,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;再则,如果把刺梅教引到少林来,少不得一场厮杀。岭南还等着我们到京城之后的消息呢!已经耽误了一天了。”少主可以感情用事,作为属下,他不能!不管心底泛起的酸意是什么,朱菝羯不在乎。他能理性面对!
“那我们此刻返回旅顺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估计那些人正追他们呢,如若不是这雀鸟快,他们此刻怕是被抓了。
朱菝羯给雀鸟喂了一点雀食,摸摸它的脑袋,说出三个字:“灯下黑!”
油灯能照亮屋子,可油灯脚下这一小块地方却是暗的。
也对,最危险的地方其实是最安全的。“你说得在理,那我们走吧!”白子芩最后望了一眼山洞,戴上面具,踏上雀鸟。
“累了半宿,睡一会儿吧!”朱菝羯拨了拨雀鸟背上松而厚的羽毛,给她窝了一个坑,看上去还挺舒服的。
白子芩把自己埋了进去,朱菝羯坐在一旁打坐。
她本来以为这个样子会睡不着,然雀鸟温热,雀羽覆盖之下,风势不是很凌厉,少顷便呼吸轻缓平稳。
夜色正浓,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候,雀鸟载着两人,往东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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